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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大学建筑学院 孙筱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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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代大数据到现代建筑界带货女王,看后疫情时代可持续和健康建筑之动静

嘉宾 孙博士

播客嘉宾:清华大学建筑学院 孙博士

如果说风水是古代大数据之集成,那么中国建筑之可持续性早早领先于西方建筑。

“中国从古代的哲学,她实际上讲求的是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包括老子的‘上善若水’,一个人最好的人格是像水一样的包容和流动。”孙博士说,“中国建筑的单位面积能耗是美国的四分之一,是欧洲国家的三分之一。如果是看人均能耗的话,是不到美国的八分之一。”

豪宅们追求的恒温恒湿是盲从还是进步?绿色建筑就可持续吗?

为什么可持续建筑的未来在中国?这次的疫情会否促进建筑技术和制度上的创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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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客中提到的知识点

  • 杨经文 国际著名建筑师、生态环境学家和社会活动家
  • 深圳建科院大楼采用了一系列绿色适宜技术共 40 余项,大部分为被动、低成本和管理技术,均是从节能、节地、节水、节材和环境保护各方面整体考虑的综合性措施。
  • 绿色建筑、节能减排、人工智能,黑科技加身腾讯总部
  • 华润春笋:营造无柱空间

播客概要

  1. 孙博士:清华大学建筑学院博士,做的是建筑环境学的工作。这个环境是指建筑环境,不是什么很大的地球科学。我博士的研究方向就是人和建筑怎么相互作用?虽然说现在在工程界里面,受到的关注相对而少。但实际上她所解决的问题是更贴近人的使用的。我们在建筑中生活的时间可能有 90% ,但是你跟建筑的所有的接触大部分是通过建筑里的空气、声音,还有水电这方面去发生作用的。所以说我们专业的很大一部分工作是控制我在建筑中所体验的空气、温度、湿度。
  2. 主播:建筑环境是指它内部的环境,而不是外部的环境?
    孙博士:外部的微环境也是一个研究方向。我们也有研究过这个小区它是铺了很多的水泥,还是种了很多的草坪,它所产生的小区的微环境,比如说它的温度、适宜度,实际上是不一样的。做的是室外如何去作用室内的这样一个过程。
  3. 主播:现在在给怎样的建筑做类似的工作?
    孙博士:阴差阳错地进入了房地产行业。居住建筑的研究会多一些。意外的发现蛮适应房地产的工作方式。我现在在公司里面角色比较像一个产品经理的角色。我们这个专业实际上是跟大家的生活,包括古代的风水,其实是一个东西。
  4. 主播:所以风水是科学的吗?
    孙博士:不要把它单纯理解为一个古代人的理论。你要把它理解为通过大数据做了无数次测试所得到的一个经验的产物。我来举个例子,其实故宫里面皇帝住的卧室不是很大,风水里面也会讲卧室不宜太大,包括我们在做户型设计的时候,我也会跟设计的人说不要把卧室做的特别大,虽然有很多现在的富豪他是很追求主卧的豪华性,但实际上从风水上讲,因为就是一个非常大的空间它会自然而然地产生室内的涡流,如果你去一个完全密闭的体育馆,就即便是完全密闭,你也会感觉冷飕飕的有很大的风,这是一个流体力学的现象。
  5. 主播:之前在聊的时候,你提到“输出房地产产品的价值”,房地产产品如何输出它的价值?
    孙博士:我理解的价值呢她是分绝对值和相对值。
    • 首先我们谈价值的绝对值一定是基于它的使用,以房子为例的话,像在国内,它属于一种必要的产品,这是由我国的气候决定的,每个人一定要睡在 TA 的房子里。价值对于不同的人来说它是不一样的。
    • 另外是关于价值的相对性,尤其在房地产里面,抛开竞品去谈价值就是在耍流氓,对于房地产来说它最重要的就是要和竞品做比较。它的价值的基数在不同的城市、不同的地段可能是不一样的。
  6. 主播:你做的事情和建筑的环保可持续有直接的关系吗?
    孙博士:这个问题我也跟同行的一个朋友聊过,他走的是高大上的路线,像我们呢主要做的是房地产中经济适用产品,我们的思路是不一样的,关于绿色建筑和可持续方面,我的思路就是说我在做户型和楼栋规划的时候,我尽量使它的通风面是最大的,保证它的通风采光是最充足的。但是我这位做豪宅的朋友,他的第一反应是我要做恒温恒湿,但它不可持续,它会付出更高的能源代价。不同的公司对于价值的理解是不一样的。
  7. 主播:现在国内普遍来说,房地产公司也好,建筑行业也好,在造的时候会不会去考虑到怎么去节能这些事情?
    孙博士:节能是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建造过程的节能,另外一方面是它运行过程的节能,就是它盖好以后在使用的过程。我个人理解,对于居住建筑和商业建筑来说它是两种处理方式。
    • 对于居住建筑,可能更在乎的是建造过程的节能,因为它本身是一个要出售的产品。民用建筑之间的能耗差异水平没有商业建筑那么大。
    • 商业建筑倾向于在建造的时候,投入更多的成本来获得更低的运营成本,那二者的获利模式是不一样的。
  8. 主播:建造的过程中会去考虑通过一些设计来降低能源的消耗吗?
    孙博士:这就引申到了关于绿色建筑标准的问题了。
  9. 主播:国内的绿建标准是怎样一个标准?
    孙博士:先从北京的在同样一个片区的两栋楼讲起。这两栋楼呢都叫节能楼,一栋是我们系自行设计建造的。另外一栋是意大利捐赠,落地在清华大学环境系的系管。整个的设计是意大利那边主持的。这两栋楼采用的很多技术都是一样的。
    1. 中意节能楼单方运行成本比中国节能楼的运行成本高。
    2. 中意节能楼和中国节能楼,单纯看它们的建筑运行成本,比清华其它大部分办公楼高。
    3. 这两栋楼都采用了太阳能发电装置,但是我走的时候线是拆掉了。
  10. 主播:那是因为发电板发的电不够吗?
    孙博士:这里面的原因比较复杂。
    • 首先太阳能发电是直流电,但是我们大部分的电器都是交流电。
    • 直流电一方面不好用,另一方面它不好储存,因为太阳能产生的电时间性很强,如果说我的发电高峰和我的用电高峰不匹配的话,那我这些电也是另外一种浪费。
    • 第三个重要的原因是北京的沙尘雾霾很厉害,太阳能光电板的很重要的光电的膜在北京的风吹日晒中很快地就失去了效率。
  11. 主播:我听说意大利的做法就很好。
    孙博士:欧盟为了鼓励新能源的使用,它(太阳能产生的电)可以并入电网,就是太阳能产生的电可以卖给电网。首先它的成本会比较高,政府一定要在其中做大量的补贴。另外一方面实际上光伏板的产生属于高污染的生产加工过程。说到绿建标准,国内有一个国标,但是现在用的最多或者说被提到最多的是美国的 Leed 。
  12. 主播:Leed 是怎样一个标准?
    孙博士:我们开玩笑说 Leed 有点像一个带货女王的角色。它会制定一个加减分的体系,实际上是一些技术的硬性累加。
  13. 主播:那中国的绿建标准主要是在哪些方面?
    孙博士:中国的绿建标准增加了对运营效果的认证。我个人认为造成绿建能耗差别这么大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中国的绿建标准更高。而是因为中国的建筑本身就比美国的建筑更节能。抛开绿建,我们来看整个的建筑业,中国建筑的单位面积能耗是美国的四分之一,是欧洲国家的三分之一。如果是看人均能耗的话,是不到美国的八分之一。这个是单纯统计城镇的用能,不包括农村。欧美的生活方式决定了他们高能耗的运行水准。欧美有一套热舒适理论,我要把我的温度和湿度设置到一个精确的运行目标。在中国的很多写字楼我们可能会更注重它的动态性。另外通过很多的研究表明,在偏冷的环境下,人的效率是会更高的,很多绿色建筑它的控制目标是在 20 度左右或者是 20 到 24 度,这就反应了一个资本家如何剥削劳动力的一个过程。两边的温度控制目标不一样也会造成一定程度的能耗的不一样。一个美国人他一生所需要的能耗,能源和资源,大概是一个中国人的 13 倍。
  14. 主播:那归根结底还是生活方式生活习惯的不一样?
    孙博士:生活习惯是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如果我们分析生活习惯背后的一些逻辑的话,我们可以这样理解,中国从古代的哲学,她讲求的是一个变化,没有什么是一尘不变的。像西方科学的产生,它的科学性在于它非常精准的分类。那我们再来看空气控制,中国人可能觉得我在一个接近自然的环境里就是很舒适的。但是欧美人理解这个问题的方式是什么呢?他把很多人拉去做测试,定一个温度和湿度,这一个温度和湿度就是最舒适的,我的室内控制目标就是这样的温度和湿度。
  15. 主播:绿色建筑的发展为什么看好国内的深圳?
    孙博士:我们可以先聊新加坡,他们都是绿色建筑,但是它是绿色建筑的两个方面:
    • 一方面是它的使用功能是绿色的,比较注重节能,比较注重可持续。
    • 另外一个是它更字面上意思的绿建,就是视觉上非常的绿色。
    新加坡有这样的建筑规范,相当于政府奖励一部分这样的面积给你,去让你打造公共空间。
  16. 主播:绿色建筑就是可持续建筑吗?墙上种植物是件好事吗?
    孙博士:可持续建筑应该是一个生态学上讲更可持续。然后绿色建筑就是符合各国绿建标准的就是绿色建筑。
    1. 首先我认为绿色建筑不一定可持续。
    2. 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绿色建筑有可能定位不清晰导致它的使用周期没有建筑师预想的那么长。我国的民用建筑规范里面规定,建筑的使用寿命大概是 50 年左右,经过调研来看,我国的建筑平均使用寿命是 30 年。这里面很大一定的程度上并不是钢筋混凝土不够坚固,而是它的定位不清晰导致的。
    3. 关于屋顶绿化和墙壁绿化,我觉得她的心里上的意义大于它的使用功能。首先屋顶绿化会极大地增加我的结构成本,更多的钢筋水泥。另外墙面的这种它有可能会腐蚀我的外立面导致我会经常去维修它。
  17. 主播:那所以跟深圳的连系在哪里?
    孙博士:深圳也是在追赶新加坡的一个过程吧。
    • 一方面是深圳对土地价值的认知是会更高一些,相对于中国其他的城市。深圳作为一个不那么依赖房地产的一个城市,它会更在意土地所产生的经济上的,或者说人道主义方面的一些价值。地价上来讲,深圳的政府会更珍惜他们的土地。
    • 另外一方面呢,深圳有很多的科技公司,科技公司在未来城市的打造,他们会有自己的思路和自己的技术点。
    • 第三点是深圳有得天独厚的旧改的优势。深圳的旧改成本相对低一些,因为北京和上海的很多改不了的地方,它都是有历史文化的一些胡同。
    • 而且深圳现在已经诞生了很多非常值得去参观的建筑。比如说深圳建科院,腾讯总部,华润春笋。
  18. 主播:那你今后自己希望接触些怎样的项目?
    孙博士:我现在在公司做一些健康建筑的尝试。很多是通过它的被动设计去增加它的健康性,建筑如何更好的承载一个防御者的角色。
  19. 主播:能不能推荐一款对你的生活或工作很有帮助的智能产品?
    孙博士:天猫精灵。你在训练它的过程,它其实也在反向训练你。
  20. 主播:分享一下你持续学习的方式?
    孙博士:以前读书的时候是喜欢听讲座。看论文,比较好的获取方式是谷歌学术,国内有镜像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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